第2章 觉醒者

    觉醒精神力後，「石碑」还给了宣冲一个特别的权力，那就是给星球正式命名！

    淩翎易也获得了相关权力，他为这个文明进行了初始命名。

    他给自己这个星球的种族命名为「迤」。这不单单是一个字，背後是一连串图腾：雷霆走向为「迤」，山川河流蜿蜒为「迤」，当然，如果进行更抽象的联系，这应该是「龙」的意思。

    因为据考证，人类上古对「雷霆」的认知，就是天空中一种活物。

    类似於老虎在特定季节发情期在山岭中咆哮，春秋季节交替、大雷雨到来时，云彩中能动「雷痕」的存在也被认为是一种生活在云彩中的动物。故，该现象会被当作图腾来崇拜。

    在这个石碑系统内，虽然不清楚，「命名」意味着什麽，但宣冲知晓这绝对是荣耀。

    宣冲想给自己所在的星球命名，带上「华」再加上一个「夏」，结果这样的命名不被允许。

    随後在翻阅了象形文字後，他选了「厦亘（uán）」这两个字广大为「厦」，至於「亘（uán）」，则是指河流形成旋涡。

    宣冲观测到本文明正处於银河星盘中，银河如同河流，其中心正是旋涡之处。

    宣冲询问石碑有关「穿越」的话题，石碑摇了摇头，对宣冲的异想天开表示同情，并给予回答：「你是文明考核的种子」。

    宣冲心里默念道：「这种星际文明考核系统，是本位面特殊机制吧？至於维校老师们，他们可能还藏在更深的幕後」

    宣冲对着碑文上出现的文字，就这个星际文明考核系统提问道：「这些文字是什麽情况？」

    石碑：「这是这片星河文明中第一代文明遗留下来的天圆地方」字体，来源於上一个智慧物种基因扩散纪元的————」（声音越来越模糊，直至不可闻）

    至於上一个纪元是什麽？宣冲问不出来了。

    宣冲：「喂喂喂，我也可以给你命名吗？」

    石碑系统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宣冲：哦，你就叫做不周山。

    石碑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——代号的分割线——

    当宣冲的意识从星空上返回到躯壳内时，他瘫坐下来；星空依旧是那个星空。

    等等—宣冲微微一顿，因为自己没有擡头，刚才那一刹那是怎麽看到星空的？

    随後宣冲闭上了眼睛：仅仅是将注意力外移，星空便再次出现，每一颗星光的闪烁都清晰浮现。宣冲保持闭眼，缓缓擡头，用心灵观察星空，确认每一颗星光都在闪耀时，突然睁开眼睛。

    宣冲确定了没错，和自己肉眼看到的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「哦，这就是，精神力啊」宣冲明白了。

    然後他将注意力从天空转移到周围，很快与脚下的棋盘石子对应起来。由於视角可以同步囊括天地，他进而能够不擡头就校准脚下的石头标记。

    这个擡头低头的麻烦，所有抄黑板的学生都有体会，需要擡头看黑板，低头写字，然後再擡头看黑板，非常麻烦。而视角同时囊括两者，就如同电脑屏幕上两个界面平行分布，视角微微一转就能对比。

    宣冲沉浸在了其中，将天地星光和地上摆放的石子直线对应。

    在此之前，自己都是擡头看一下，然後地上石子摆一个；摆弄到最後就如同「拆闹钟最後多出来一两个零件」一样，模拟星空摆放的石子区域，要麽是最後有些区域过挤，一些星辰塞不进去。要麽是有些区域留的空隙太大，一些星辰之间过於稀疏，最後导致失真。

    现在视角同步後，一切好办多了。

    宣冲兴致勃勃的调整了一批石子。仅仅是这一刻钟，就完成了过去一个月所需的星辰纠正工作。

    然而摆弄星辰时，宣冲感应到星辰的挪动似乎顺着某种幅度，而当他凝视星辰时，感知被这股星光缓缓牵引，精神力也随之缓缓壮大。

    这类似於不断晃动摆钟，顺着摆钟节奏持续摇动，使其幅度越来越大的感觉。

    星辰自有节奏，而他顺着这个节奏，精神力的节奏也越来越顺畅。

    克制住自己激动情绪後，宣冲开始继续转移精神力，片刻间，他「看」到了脚下土地里土壤中的石块分布，还有一些蠕动的小虫，虽然像素不清晰，石头看不到棱角，虫子也很朦胧如同暗影，但是确定是可以透视。

    精神力展开後覆盖周围，脱离地下三维结构，视觉再度清晰，宣冲看到山脚下草丛中站岗的同族们，以及族人们正在寻找的那些狼群。

    ——归位——

    「我知道狼在哪。」宣冲的话语在山下淩翎易耳边响起。

    淩翎易正在查验脚印、判断方位，他似乎并不意外，主动朝着宣冲所在的山上看过去，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宣冲的精神力可以与所有人交流。但为了部落稳定和自身安全，宣冲选择与淩翎易对接。

    双方权力体系的生态位不同，完全可以合作。

    淩翎易对一旁的亲信说：「大祭司在山顶上，去把他请下来。」

    手持木矛的人不解：「大祭司在观星，我们在打猎，这————是不是不太合适？」

    很显然他想说，找他来干什麽。

    但一旁另一个情商高的人接过话茬：「是不是打扰大祭司了？」

    淩翎易说：「大祭司已经观星完毕，他现在正等着你们。」

    两位体术觉醒者随即离开，刚到半山腰就感应到宣冲的精神指引，他们惊疑不定地找到宣冲，确定是宣冲显圣後，便轮换背着他来到队伍中，刚好赶上狩猎现场。

    这一天晚上，宣冲作为大祭司，指引了丛林中狼群的位置。

    淩翎易等人给狼群围了一个圈。六头狼四大两小，两公四母，全部被一网打尽。狼皮被剥下来回去进行鞣制处理，狼肉则是分好放入箩筐中，狼的犬齿被掰下来，穿孔作为项链，——经济介绍——

    现在狼狗牙齿已经成为了部落的货币之一。

    部落的平民们将狗牙穿成项链套在女人脖子上，并不是装饰那麽肤浅。

    货币属性是具有「长久保存」且有「使用」价值的。

    正如同宣冲前世的「比特币」。这种数字货币属於虚拟货币，大部分第一红朝的人认为这没价值，也不愿意用自己的工业品为其背书。但是这玩意也没有崩盘，因为其具有「黑暗交易」的使用价值。

    比如说器官，乃至人口，以及drug，搞这些事情的组织，资金想要流动，都是被全球秩序体系严格监控的，露头就弄。

    但比特币超出各国央行的监管之外，且又有霸权为其背书，就火速流通起来。

    回到当下，狗、狼的牙齿非常受人追捧，是因为将牙齿打一个小孔後串成项链，取下来单一一个插入一个小木棍，再嵌入顶端有凹槽的大木棍上绑好，就成了一把坚固耐磨的匕首，打磨尖锐後可以切割布匹和兽皮！

    野兽捕猎靠的是爪牙，而人类在处理外界材料和器具时，手和牙齿的使用频率也是最高的。比如说现代人经常用自己的牙齿来咬瓶盖、扯衣服上的线。但到了三十岁、四十岁时，大部分人可就不敢这麽乱用牙齿了。史前时期，人类可活不到三十岁，必须频繁用牙，这让当时人类恨牙不够用。

    人类蒙昧时期，制皮革和撕扯木头时牙釉质会很容易受到损坏，目前的绳子就是人类用牙扯下藤蔓树皮，再用手搓出来的。

    当牙齿容易损坏时，人们很自然会想到用动物的牙齿来替代。

    故现在在这个位面上，迤族处於起步阶段，牙、骨等材料都是当下稀缺的消耗品。

    当然，想要进一步解锁更远距离的攻击，猎杀飞鸟、兔子等小型动物时，牙齿和骨头是箭的第一代材料。

    所以宣冲现在看到部落女人们的脖子上缠绕着一圈圈牙齿项链，不再觉得是「寻找美」的视觉呈现。

    宣冲：原始人哪有那麽多艺术意识啊，大大小小的牙齿一圈圈戴着压根就不美，反而像盲鳗那一圈圈牙齿一样让人感觉怪异。

    而这其实就是「腰缠万贯」的远古版：主世界在十六世纪之前，太平洋索罗门群岛上的原始人还都用狗牙作为货市。

    当科技尚未攀升到陶和青铜技术水平时，牙齿的货币属性会一直保持。

    ——牙齿分割线——

    这次狩猎归来後，淩翎易主导了武装，宣冲则主导了祭祀。

    当戎和祀的位置补全後，部落体系终於全面了，牙齿、盐块等关键资源的不均衡分配，使得部落中诞生了最原始的私有制。

    晚宴上，宣冲和淩翎易坐在同一个席位上，一旁的女人将敲碎的骨髓烤制好後放在荷叶上端了上来，一旁放着颇为精致的小木片，可以用来挖骨髓。而淩翎易在一旁啃着烤熟切块的肥膘肉。

    宣冲拿起自己这份配享度相当高的专属食物，微微一顿，这本该是非常腻的食物，却能勾起食慾。

    原始社会啊，热量为王！

    宴会上，宣冲看着这些同族，在数年的劳苦中，大家身上都带着风霜刻痕，已经不复刚刚降临时那现代人的模样。

    就连自己，手指上是冻疮康复後的老茧，面庞也已被晒得黑，还沾着油渍和斑纹。

    淩翎易：别看了，现在开启者就你我两人。

    宣冲愣了愣，看了一下淩翎易，在精神力感知中，他现在能更清晰地看到淩翎易身上红光流淌，淩翎易当然也能感觉到他的精神力。

    宣冲发现当自己注意力完全锁定淩翎易的时候，甚至能看到一个数值！

    然而其他体术训练者并没有。

    宣冲反覆对比每个人数值，手习惯性地拿起汤勺开始转笔，淩翎易微微一愣问道：德智体美劳？

    宣冲也微微一怔，然後回答道：全面发展。

    淩翎易放下自己那块焦黑的肥肉，连忙擦了擦手说道：「你也是校考生？」

    宣冲：「那个石碑和我们学校有关系？」

    淩翎易：「这个不一样，嗯，严格来说，那个石碑背後的体系，是学校和其他（维度时空）组织共同在这片时空规划出来的。而石碑以及树立者，可能并不知道我们学校，石碑的目的很简单，就是播撒文明的种子。」

    宣冲点了点头，指了指部落其他人。

    淩翎易：他们是本位面被石碑背後的人选取的文明繁衍者，我们是穿越到这里的参与者。

    宣冲：「你怎麽知道？」

    淩翎易：「你第一次来这个位面吗？」

    宣冲说谎不打草稿：「不是。」

    淩翎易：「那就奇了怪了，只有第一次上「位面课程」的人，才会不给背景讲解。」

    顿了顿後，淩翎易望着宣冲说：「我明白了。你没有被指定路线，上面老师想看你自由发挥。」

    宣冲懵逼，敢情淩翎易一降临就知道自己是在考试，而自己四年来一直在恐慌中摸索，这属於上面老师给自己加的难度。

    ——同一个考场，考试难度不同——

    淩翎易确定宣冲是同来的考生，知晓聊天不会引起扣分，也算是打开了憋了四年的话匣子，开始介绍这个「文明晋级」的世界。

    这是某个银河级别的超级文明，将人类种族投射到各个星球上，进行的一场「文明」

    竞赛；

    竞赛起点从原始社会开始。在各个星球文明发展的各个阶段中，如果出现关键进步，就会给予进步引领者奖励。这种奖励多种多样，而开出的「精神力」线、「体术」线，既是奖励，也是两条推进文明加速进步的辅助线。

    毕竟文明发展具有高度偶然性，很多引领未来的人会因为各种天灾和意外无法成功出现，故设置这两条辅助线，确保文明进步的种子能够坚韧成长。

    淩翎易作为穿越者，自然是最早觉醒，并拿到了相关个人奖励！

    文明初始者在觉醒之後，能够看到其他人即将觉醒的可能，但是「石碑」提示他不能插手参与！

    比如说宣冲朝着「精神力」的发展方向进步，到最後一年时，淩翎易能够看出他即将成功，因为石碑的标示已经出现在宣冲头顶上，淩翎易便给予食物和安全上的倾斜照顾，确保宣冲能开启第二条「文明辅助线」。

    宣冲：你怎麽不晋级精神力？

    淩翎易：精神力这玩意需要天赋。

    宣冲瞅着他，他改口道：精神力牵涉到数学，需要长期盯着星空看，我坐不下来。

    淩翎易：体术和精神力，都需要在真实的生存压力下，维持自己在这个世界的自主地位，践行自己的行动信念，这样自己的生理机能会在运动接触中，慢慢积累「天地中第五元素」，进而觉醒。

    淩翎易面对好奇的宣冲，立刻说道：你显然没来过这个位面，宣冲报然，随後仔细询问这个位面机制。

    ——讲究——

    淩翎易成功觉醒体术後，肌肉细胞与某种「关键物理量」成功结合，开通该升级通道。

    但由於淩不在，没有生存压力，身体上的脑神经细胞不会结合某种「关键物理量」，所以也就没法觉醒精神力了。

    先前宣冲处於蒙昧无知且面对生存压力的状态下，仍能触摸、接触周围环境的一切，并进行复杂体系的思考，耐心地理清逻辑。脑细胞等神经系统就在满满积累「第五元素」

    淩翎易嘀咕道：我们俩降临在同一个星球上。这个星球的难度会很高。

    宣冲：怎麽说？，此时此刻晚宴已经结束，接下来就是要开趴了。

    淩翎易推开一旁斜依他的美女，拍了一下她的屁屁，让她等一会，然後有些困惑的对宣冲道：你穿越了几次啊？不知道维度考试系统是最公平的吗，我们两个人聚在一起，难度是加倍的。

    随後，淩翎易警惕地看着宣冲：「你不是要中途转移出这个文明吧？」

    宣冲很感兴趣地询问：「精神力者还能转移？」

    淩翎易：哦，当我们没说。（很显然，他作为第一位看到碑文的人，是了解内容最全面的人，知晓宣冲不知晓的一些内容）

    宣冲一本正经地思索了一下：嗯，你不和我说，嗯，下次包围圈形成的时候，让你去蹚有毒物的地方！

    淩翎易脸色铁青起来，宣冲这个大祭司要是玩起「诅咒」等阴手段，那还是真的能让部落中任何一人暴毙而亡。

    淩翎易无奈地道：精神力呢，碑文上写着精神力可以在三级阶段就能神游天外，就是能穿透宇宙的。体术则是要六级才能横渡宇宙，现在你我都是一级，但作为先行者你我会升级很快。

    宣冲：我们这些存在能够超脱生老病死之外？

    淩翎易：不能，但会一世一世地轮回。对了，说好了，每一世碰头的时候，别内斗。

    宣冲略有余地地回答：「哦，难说啊。」随後补充道：尽量吧。

    淩恒点了点头，於是乎开始进入的一旁的帐篷开始晚上娱乐活动了。不得不说吃完肉，做运动，然後好睡觉。

    宣冲则是不行，晚上还得动脑子，看星星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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