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六十一章 得手
小说:津门,从旁门左道开始长生作者:飞翔的老醋字数:5636更新时间 : 2026-04-28 00:12:32
最新网址:www.wuliuxs.com
金煞。
「正一教的人凝金煞,倒也般配。」
金煞在各类煞气中品阶不低,至刚至锐。
虽然比不上黑龙玄冥煞,但与正一教的至阳真气相得益彰,倒也匹配。
张静虚身上这股金煞的纯粹程度,显然不是从普通矿脉中凝链出来的。
估计是用了极其罕见的天材地宝,或者某种特殊的机缘。
陈墨的眉头微微皱起,看来这些正道大派的水,也很深啊。
见下方两人已经开始动手,他悄悄将纸鸢又升高了几丈,同时将法力护住全身。
现在离得虽然不算近,但凝煞境修士之间的对决,余波扫过来也不是闹着玩的。
空地上,张静虚的气息已经攀升到了顶点,整个人化作一道淡金色的光影,直扑黑袍人。
手中拂尘划出一道弧线,尘尾银毫激射而出,根根携带金色煞气破空之声尖锐刺耳,宛如万箭齐发。
摄魂老魔不敢怠慢,双手一掐印诀,悬浮在头顶的荡魂锺猛然一震。
「咚~~!」
钟声沉闷如雷,一圈圈黑色的音波凝成一道肉眼可见的屏障,如倒扣的碗一般将他整个人罩在其中。
银毫射在黑色音波屏障上,发出密集的「嗤嗤」声。
金煞与阴煞碰撞之处,火花与黑雾同时炸开。
大部分银毫被屏障弹开或消融,但也有少数几根穿透了进去,擦着黑袍人的肩头和手臂飞过,在他身後的地上炸出拳头大的深坑。
他闷哼一声,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左臂。
一道浅浅的血槽已经渗出了黑色的血,伤口边缘泛着淡淡的金色光芒。
金煞残余的侵蚀之力,正在不断灼烧着他的皮肉。
老魔咬了咬牙,用右手捂住伤口,一股黑雾涌出,勉力将那些金色光芒压了下去。
张静虚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。
拂尘一击未果,他左手已经从腰间抽出一张紫色符纸,往空中一抛。
符纸上的符文金光流转,在夜空中亮得刺目。
「太上敕令,五雷正法,诛邪!」
符纸在半空中炸开,化作一道手臂粗的赤金色雷电,笔直朝黑袍人劈落。
那雷电与张静虚的金煞同根同源,威力更是暴增数倍,破空之声震得陈墨耳膜发疼。
老魔脸色大变,哪里还敢硬接。
只见他双手猛地往荡魂钟上一拍,那口钟「嗡」的一声,急速旋转起来,钟身表面的扭曲人脸纷纷张开大嘴,喷出一股股浓稠的黑雾,在黑袍人头顶迅速凝成了一面厚重的黑云盾牌。
「轰!」
赤金色雷电劈在黑云盾牌上,发出一声巨响。
整座祠堂都在微微颤抖,屋檐上的瓦片哗啦啦往下掉。
黑云盾牌被劈得四分五裂,但那道雷电的力量也消耗殆尽,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夜空中。
老魔被余波震得连退数步,嘴角溢出一丝黑血。
他擡起手擦了擦嘴角,看着对面气势如虹的张静虚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「庚金劫雷!好一个正一教。」
「不过这种威力的雷法,你还能再发几道?」
话音刚落,老魔就已经咬破舌尖,一口精血喷向头顶的荡魂钟上。
那口钟吸收了精血,钟身上的扭曲人脸骤然活了过来。
纷纷从钟面上浮出,化作张张惨白的的鬼脸,围绕着黑袍人旋转飞舞,发出尖锐刺耳的嚎叫。
那些鬼脸每转一圈,黑袍人周身的黑雾便浓上一分。
空气中的温度骤降了十几度,连红月的暗红色光芒都变得阴冷起来。
蹲在祠堂台阶上的圆脸和小眼睛两人,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张静虚眉头微皱,将拂尘横在身前,金煞全力催动。
周身淡金色的光芒比方才又亮了几分,勉强挡住那股扑面而来的阴寒。
陈墨在高处看得清楚,黑袍人不知道用了什麽秘法,气息确实比方才强了一截。
张静虚的金色光芒虽然依旧锐利,却在那股黑雾压迫下,隐隐有了收缩的迹象。
他的目光从两人身上移开,扫了一眼那根被遗落在祠堂外墙根下的雷击木。
方才两人第一轮对轰时,气浪将那根木头又震远了几尺,此刻正静静躺在一丛枯黄的艾草里。
「有戏。」
陈墨的心跳快了一拍,但现在还不到时候。
两人的战斗刚刚开始,气息都还很盛,自己一下去,肯定会被发现。
他的心念一动,草丛里一处阴影反常的跳动下,勾住雷击木,将它缓缓拖进草丛深处。
空地中央的对轰还在继续。
张静虚咬牙又发出一道金色的剑雨,数十柄光剑铺天盖地射向老魔。
老魔催动荡魂锺,一圈圈黑色音波扩散开来,将光剑一一震碎。
金色与黑色在空中炸开,漫天光点如流星碎雨般四散飞溅。
张静虚剑雨刚出,右手已探入袖中,又捏出一张紫色符籙。
这张符比方才那张颜色更深,符纸边缘隐隐泛着金边,一看便知是压箱底的货色。
「太上敕令,庚金破妄,诛邪!诛邪!」
他口中念咒,咬破舌尖,一口精血喷在符纸上。
符纸燃起金色火焰,在空中化作一柄三尺长的金色光剑,剑尖吞吐着刺目的电芒。
摄魂老魔脸色大变,他认得这一招。
这是正一教的「庚金破妄剑」。
专门克制阴邪鬼魅之物,凝煞境的修士施展出来,威力足以重创同阶对手。
更何况张静虚的金煞纯度极高,这一剑的杀伤力,恐怕已经到了凝煞後期的水准。
「拼了!」
老魔不敢再藏私,双手连续拍向身前的荡魂锺。
一连七掌,每拍一掌,钟声便凄厉一分。
七掌过後,钟声已经变成了刺耳的尖啸。
七道漆黑如墨的黑烟从钟身激射而出,在半空中交织盘旋,拧成一条面目狰狞的黑蛇虚影。
巨蛇张开大嘴,朝着金色光剑咬去。
「破!」
张静虚一声暴喝,金色光剑猛然斩落。
剑光与黑蛇虚影撞在一处,没有想像中惊天动地的巨响,只有一声沉闷的低鸣。
金色与黑色的光芒疯狂交织,空地中央出现了一个直径数丈的光团。
刺目的光芒,让半空观战的陈墨不得不眯起眼睛。
「就是现在。」
他不惊反喜。
因为下方的影傀,已经将雷击木拖到了街角的下水道中。
剧烈的元气波动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。
祠堂的院墙轰然倒塌了大半,碎石瓦砾被气浪卷起。
蹲在台阶上的圆脸胖子被一块碎瓦砸中额头,疼得龇牙咧嘴。
两人连滚带爬躲到了祠堂正殿的石柱後面。
僵持只持续了三息。
金色光剑终究更胜一筹,剑身上的雷纹猛然一亮,竟将黑蛇虚影从中间剖开。
剑光穿过重重黑雾,直直斩在荡魂钟上。
「铛!」
金铁交鸣之声刺破夜空,荡魂锺剧烈震颤。
钟身上那几张扭曲的鬼脸,表情骤然变得狰狞痛苦,同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。
老魔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,後背撞断了空地边缘一棵碗口粗的枯树,口中喷出一大口黑血。
荡魂钟上的光芒黯淡了大半,原本从钟面浮出的鬼脸纷纷缩了回去,钟身表面甚至出现了几道细密的裂纹。
「怎麽可能..
「」
老魔挣紮着爬起来,低头看着手中的荡魂锺,眼中满是不可置信。
他这口钟虽然不是什麽通天灵宝,但也是用九幽寒铁铸成。
铸成之後,更是用精血祭炼了二十几年,收摄了三十六只厉鬼作为器灵,寻常凝煞修士根本破不开它的防御。
可张静虚这一剑,竟然直接把钟身斩出了裂纹。
这一剑的威力,绝不是普通凝煞修士能打出来的。
老魔猛然擡头,死死盯着对面的张静虚,瞳孔骤缩。
只见张静虚面色惨白如纸,握拂尘的手都在微微颤抖。
周身的金色光芒,已经黯淡得几乎看不见,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一般。
他恍然大悟,恨恨道:「原来如此,你强行燃烧煞气本源,把这一剑的威力推到了凝煞巅峰。」
「槽,咱们无仇无怨,犯得着这麽拼命吗?」
「你若是想要那根雷击木,本座让给你就是。」
燃烧煞气本源,是凝煞境修士最後的拼命手段。
本源一旦受损,轻则修为倒退,重则境界跌落,终身无法再进一步。
要是燃烧过度,本源枯竭,修士当场就会变成废人。
张静虚轻轻擦拭掉嘴角的血,声音依然平稳:「贫道说过,今晚不为夺宝,只是为了诛魔。」
「诛你奶奶个腿....」
老魔话没骂完,远处的天边忽然飞来一道赤红色的光芒。
那道光芒快得惊人,从红月之下拖出一道长长的尾焰。
人还没到,雄浑如山的气血之力已经铺天盖地碾压过来。
「何人敢在城中争斗!」
声如洪钟,震得整座祠堂的残垣断壁簌簌发抖。
张静虚脸色骤变,擡头望向那道赤光。
摄魂老魔更是一惊,他在左道混迹多年,对镇异司的气息再熟悉不过。
这股气血之磅礴,绝对不是普通成员能有的,来人至少是个镇邪使。
麻烦大了。
镇异司明面上管的是城内外一切异端邪祟,江湖修士斗法之事,权限极大。
凝煞境以上的修士在城里动手,一旦被逮住,轻则关押候审,重则当场格杀。
除非你有通天的背景或者过硬的关系,否则别想全身而退。
老魔这些年敢在附近活动,靠的就是一个滑字。
他从不在城内动手,每次行事後立刻远遁,从不留尾巴。
可今晚被张静虚拖住,竟然打到了现在,直接被镇异司堵了个正着。
「娘希匹...
「」
老魔咬牙骂了一声,正打算拿上雷击木就施展血遁跑路,眼角余光扫过墙根时突然愣了。
那片墙角中,空无一物。
雷击木竟然不翼而飞了。
他的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蹦出来。
「我的雷击木呢?!」
老魔嘶声咆哮,声音都变了调。
张静虚也愣了一下,目光扫过墙角,眉头微皱。
他记得那根木头被气浪震飞後,确实是落在那个位置的。
可现在居然空空如也。
「师兄,那根雷击木怎麽没有了?」
圆脸胖子傻了眼,下意识扒开艾草,又翻了下周围的碎瓦片,什麽都没找到。
「谁!谁拿的!」
老魔声音已经近乎嘶吼,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疯狂扫视四周。
荡魂锺虽然受损,但他的感知还在,方圆百丈之内根本没有第四个人的气息。
不对。
他突然察觉到什麽,低头死死盯着地面。
草丛里,有一道不太明显的拖拽痕迹,方向朝着祠堂另一侧的墙角。
墙角下,是雨水井盖。
老魔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井盖前一把掀开,一股下水道的腐臭扑面而来。
井口下一片漆黑,只有流水声隐约传来。
雷击木的气息,就是从这里断开的。
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,用某种隐蔽的手段,把那根木头偷走了。
「噗。」
老魔本就受了重伤,此刻急火攻心,一口黑血直接喷在了井沿上。
「是谁!老夫要将你碎屍万段,抽魂炼魄,让你永世不得超生!」
张静虚面色复杂的看着这一幕,若有所思。
他想起方才战斗时,似乎有一瞬间,墙角那片草丛的阴影微微跳动了一下。
当时他以为是老魔法术的余波所致,没有在意。
现在想来...
有人在观战。
而且藏得极好,连他都没有察觉。
这个人是谁?
什麽时候来的?
居然能在两位凝煞境修士的眼皮底下,悄无声息把东西弄走?
正想着,那道赤红色的光芒已经落到了祠堂上空。
来人收去光芒,显出身形,是一个身穿黑色制服的中年男子。
国字脸,浓眉大眼,颌下一缕短须。
身上气息沉稳如山,周身隐隐有赤金色的光芒流转。
他负手站在祠堂残破的屋檐上,居高临下的扫了一眼现场的狼藉。
「正一教张静虚。」
「摄魂老魔。」
「二位在我赣州地界大打出手,当镇异司是摆设吗?」
张静虚拱手行礼,语气从容:「周镇邪使见谅,贫道追剿此魔一路到此,不得已才在此动手。」
那周镇邪使看了他一眼,「规矩就是规矩,城内严禁修士私斗,你们今晚的事,总得给镇异司一个交代。」
摄魂老魔此刻已经冷静了几分,镇异司的人来了,再不走就真的走不了了。
雷击木虽然丢了,但命更重要。
他二话不说,身形一晃,化作一道黑烟就要往反方向逃窜。
「想走?」
周镇邪使连看都没看他,只是擡手随意一挥。
一道赤金色的掌印从半空拍落,像拍苍蝇一样,将那道黑烟从空中拍了下来。
老魔重重砸在地上,又吐了一口血。
「老子话还没说完,你着什麽急?」
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:www.wuliuxs.com。五柳小说小说手机版阅读网址:m.wuliuxs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