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128章 太子吃侧妃的醋

    萧时离开后，姜姝一脸惶恐自责：“姐姐，我可是做错了什么？”

    沈眉妩将她扶起，宽慰道：“不怪你，殿下向来疑心重，加之前朝事务繁杂，难免脾气大些。你下次若做了好吃的，便别往这正殿送了，本宫直接去你院里吃吧！”

    姜姝这才破涕为笑：“那妹妹便在院里恭候姐姐了！”

    那日之后，沈眉妩果然时常去姜姝的院子走动。

    一开始，她只想借这种方式宽慰姜姝，可去的次数多了，她倒愈发觉得那是个打发时间的好去处。

    姜姝是个心灵手巧的，不仅会琢磨各式新奇好吃的小点心，女红也是一绝，甚至亲手给她和三个孩子都裁制过衣衫，针脚细密，样式漂亮大方。

    慧儿年纪还小，片刻离不开母亲，沈眉妩便常常带着她一起去。

    姜姝怕小丫头觉得无聊，不仅用碎布头给慧儿缝制玩偶，还变着花样做香甜的牛乳糕。

    慧儿对那些兔子猫儿的玩偶倒是不感兴趣，唯独极喜欢她做的牛乳糕，每次去都要吃得肚儿圆圆才肯罢休。

    沈眉妩也跟着尝过几块，入口即化，奶香浓郁，竟觉得比自己做得还要好吃。

    这日，她随口问道：“这牛乳糕你做得着实不错，能否让本宫装些拿回去？”

    姜姝满脸热络：“姐姐说的什么话？只要姐姐喜欢，你想带多少都行！”

    “那便谢过妹妹了！”沈眉妩莞尔一笑。

    她在姜姝院里闲话家常，一直待到日薄西山的黄昏时分，才抱着吃饱喝足的慧儿慢悠悠地走回寝殿。

    刚踏入殿门，便对上了萧时隽幽怨的目光。

    “还知道回来？孤还以为，你乐不思蜀，想在姜侧妃那院子里长住了。”

    沈眉妩忍不住笑了出来，打趣道：“殿下这话说的，怎么听着有些吃味？妾身身为太子妃，与姜侧妃和睦共处，殿下难道不高兴吗？”

    “她算哪门子侧妃？不过是颗被人硬塞进东宫探听虚实的棋子罢了！”萧时隽长臂一伸，将她一把揽进怀里，目光灼灼地盯着她，“这几日孤一下朝回来，满殿都寻不见你的人影。一问宫人，便说你去姜侧妃院里了。怎么，她一个侧妃，如今在你心里比孤还要重要了吗？”

    沈眉妩被他这霸道又委屈的模样逗乐了，嗔怪道：“殿下莫不是吃醋了？”

    “就是吃醋了。”萧时隽大掌扣住她的后脑勺，低下头准备吻她，却被她笑着抬手挡住了。

    “殿下别闹，妾身带了好吃的给你。”她挣开他的怀抱，转身去拿方才带回来的食盒，端出一碟白皙软糯、散发着浓郁奶香的牛乳糕。

    一看到是自己平日里最爱吃的糕点，萧时隽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笑意：“算你还有些良心，知道给孤做好吃的。”

    他随手捏起一块咬了一口。

    沈眉妩满眼期待，迫不及待地问：“如何？好吃吗？”

    “好吃。”萧时咽下糕点，目光意味深长地在她那饱满的胸口处流连，嗓音低哑，“不过，这滋味怎么和从前不太一样，更为香浓馥郁，莫非你在里头多加了什么好东西？”

    “殿下想哪去了？满脑子不正经！”沈眉妩面红耳赤，白了他一眼，“这牛乳糕是姜侧妃做的！妾身尝着觉得竟比妾身做得还要好吃些，这才特意打包拿回来给殿下也尝尝。”

    “姜侧妃？又是她！”萧时隽眼底的笑意瞬间散去，顿时觉得索然无味，“孤收回刚才的话，不好吃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，他便直接将她打横抱起，大步往内室的床榻走去。

    沈眉妩一惊，双手本能地搂住他的脖颈：“天还没黑呢，殿下，你做什么？”

    萧时隽将她压入柔软的锦被中，深邃的黑眸里燃着两簇暗火，俯身凑到她耳畔：“孤好久没吃……眉妩自产的‘牛乳糕’了……”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次日，沈眉妩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来。

    只觉浑身骨头仿佛被拆解重组过一般，又酸又软。

    她揉着酸痛的腰肢，好半天才缓过劲来，唤秋霜进来伺候洗漱。

    秋霜端着水盆进屋，见她满脸掩不住的娇柔与疲态，脸颊一热，小声道：“娘娘，您要不要先用些肉粥垫垫肚子？奴婢瞧您虚弱得很，怕您一会儿连坐都坐不住了。”

    沈眉妩听懂了这弦外之音，脸颊瞬间红得快滴出血来。

    萧时隽昨夜折腾得太狠，如今连秋霜都知道，侍寝是个体力活，每次殿下宿在正殿，她第二日必定腰肢酸软，虚弱得起不来床。

    “端过来吧。”

    很快，秋霜便端来一碗熬得浓稠温热的肉粥。

    沈眉妩本就饥肠辘辘，尝了几口，只觉肉香扑鼻、入口绵滑，不知不觉便将一整碗都吃了个干净。

    她拿锦帕拭了拭唇角，赞不绝口：“今日膳房的厨艺倒有长进，这肉粥做得极好吃。”

    秋霜笑着道：“娘娘这可夸错人了。这粥是姜侧妃特地为您熬的。她本打算在自己院里等娘娘去用早膳的，可等了许久都不见您的人影，便干脆提着食盒亲自过来了。对了，她还特意给二郡主缝了一把布做的小‘剑’，二郡主这会儿正喜欢得紧呢！”

    正说着，乳母恰好抱着慧儿走了进来。

    五个月大的小丫头养得虎头虎脑，肉乎乎的小手里正紧紧攥着那把布“剑”，咯咯笑着，手舞足蹈地挥动个不停。

    一瞧见娘亲，她咧开小嘴笑得欢畅，露出没长牙的粉嫩牙床。

    “姜侧妃当真是有心了。”沈眉妩眼中满是温柔，对秋霜道，“快，扶本宫去梳洗，别让姜侧妃在殿外等急了。”

    梳洗妥当后，沈眉妩换上一身常服走出内室，一眼便瞧见姜姝正在殿厅里候着。

    见她出来，姜姝连忙迎上前扶住她：“姐姐昨夜辛苦了。妹妹心里实在愧疚，正琢磨着今日要如何多做些好吃的，好生弥补、犒劳姐姐。”

    沈眉妩刚褪去的红晕又爬上面颊，嗔道：“瞧你说的什么胡话……这与你又有何干？”

    姜姝垂下眼帘：“自然与妹妹有关。妹妹顶着这东宫侧妃的名头，却从未为姐姐分担半分伺候殿下的重任。如今，这侍寝受累的是姐姐，操劳养儿育女的也是姐姐。妹妹整日在这东宫里吃闲饭，什么正事也不做，平白占了这侧妃的位置，实在心中有愧。”

    沈眉妩刚准备出言宽慰，殿外却忽然传来一道如寒冰般冷厉的嗓音——

    “既然姜侧妃有自知之明，觉得自己在这东宫一无是处，那不如干脆离开东宫！孤在京城给你置办一处府邸，再拨些银两，保你余生平安富足，如何？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一袭锦衣的萧时隽已大步跨入殿内，周身散发着迫人的威压。

    姜姝脸色骤然一僵，慌忙松开沈眉妩的手，福身行礼：“妾身……见过太子殿下！”

    “不必多礼。”萧时隽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追问道，“孤方才说的话，你还未回答孤，是应还是不应？”

    姜姝看了看他，又看了看一旁的沈眉妩，随即“噗通”跪在地上，眼眶通红：“殿下，妾身……不愿意。”

    “为何？”萧时隽双眸微眯，神色冰冷，“太子妃曾说你是个无依无靠的外室女，离开东宫后便无处可去。如今，孤给你一个安稳的落脚之处，你又为何要拒绝？”

    “回殿下，妾身……妾身舍不得太子妃。”姜姝伏在地上，哭得梨花带雨，“这段时日相处下来，妾身早已经将太子妃当成了自己的亲姐姐。若让妾身离开姐姐，去宫外生活，妾身心中万般不舍……”

    “少给孤来这一套！”萧时隽俊美脸上浮起一丝讥诮，“你才入宫几日？认识太子妃多长时间？这就将她视作亲姐妹了？孤看你，分明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殿下！”一旁沉默的沈眉妩终于忍不住出声打断，“殿下莫要再苦苦相逼了。不是姜侧妃赖着不走，是妾身不想让她离开。”

    她上前一步，挡在姜姝身前，直视着萧时隽，“和她相处的这段时日，妾身已经将她当成自己的亲妹妹看待了。还请殿下看在妾身的面子上，别赶她走！”

    说着，她径直跪在了萧时隽面前。

    萧时隽见她这幅模样，只觉一股无名火直冲天灵盖，气极反笑：“眉妩，难道你看不出她别有所图吗？况且，你们算哪门子的姐妹？孤还真未曾见过，哪个正室能和一个妾室处成亲姐妹的！”

    “殿下，姜侧妃这样不算姐妹，难道要和三皇子妃沈清羽那样，为了算计彼此争个你死我活，才算得上姐妹吗？”沈眉妩唇角勾起一抹苦涩的自嘲，“妾身虽有个血脉相连的亲姐姐，可她待妾身，竟还不如姜侧妃这段时日来得真心实意。姜侧妃入东宫以来，一直安分守己，从未做过半点越矩之事，妾身实在不明白，殿下为何偏偏就是容不下她？”

    萧时隽脱口而出：“因为她是——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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