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348章 今天我可是沾了你的光

    听说首长要在大队住上几天，刘大宝又惊喜又有点手忙脚乱，连忙应声：“哎！首长您放心，住处我这就安排。咱们大队今年新盖了一排知青宿舍，靠北头那两间空着，就是条件简陋了点，没城里那么舒坦，您多担待。”

    “有地方住就行，讲究那么多做什么。”首长摆了摆手，笑着说，“当年打游击的时候，山窝窝、破庙都睡过，有房子已经是好条件了。就按你说的来。”

    刘大宝赶紧冲陈山使了个眼色，陈山会意，转身就出去安排人收拾屋子、抱新被褥。刘大宝又冲院儿里喊了一嗓子：“老张头！老张头！赶紧的，后厨生火做饭！多整几个菜，把仓房里晒的榛蘑、木耳都泡上，动作快点！”

    后厨的老张头连忙应了声，拎着菜篮子就往厨房走。

    周牧云这时站起身：“刘叔，你们先忙着，我回趟家拿点东西，马上就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哎行，快去快回，饭好了等你。”刘大宝没多想，随口应了。

    周牧云快步出了大队部，顺着村道往自家走。进了屋关好门，心念一动，便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两只处理干净的熊掌，还有十几斤新鲜狍子肉，塞进粗布袋子里，拎着就往回走。前后不过一刻钟，就又回了大队部院子。

    刚进院门，正撞见往外搬柴火的老张头。老张头眼尖，一眼瞥见布袋口露出来的棕黑色兽皮和油亮的肉膘，手里的柴火差点掉地上，瞪着眼道：“周大夫，你这袋子里装的啥好东西？我瞅着咋像……熊掌？”

    他这一嗓子，屋里的人都听见了。刘大宝最先迎出来，探头往袋子里一瞧，眼睛都直了：“好家伙！牧云，你还有这稀罕玩意儿呢？俩熊掌还有狍子肉？你从哪儿弄来的？”

    周牧云把布袋递过去，笑着解释：“前阵子有个山里的老猎户过来瞧老寒腿，病看好了过意不去，特意托人给我送过来的。我一个人也吃不完，正好赶上首长在，一起尝尝鲜。”

    这时首长也背着手走了出来，目光扫过布袋里的东西。熊掌收拾得干净利落，狍子肉肌理紧实还带着血色，一看就是刚猎到没多久的，绝不是放了许久的陈货。他心里透亮，年轻人总有自己的门道，没必要追根究底，便笑着打圆场：“你小子，藏得还挺深。今天我这老头子可算是沾你的光，能再尝尝当年的味道了。”

    “您爱吃就好。”周牧云笑了笑，没再多说。

    刘大宝反应过来，连忙接过布袋塞给老张头，连声吩咐：“快快快，老张，赶紧把这俩熊掌用砂锅慢火炖上，多放姜片去腥味，炖得烂烂的。狍子肉切大块红烧，再配俩清炒山野菜，手脚麻利点！”

    “哎好嘞！”老张头乐得脸上褶子都开了，拎着布袋就往厨房跑，嘴里还念叨着，“活了大半辈子，这才几天啊，又能掌勺做熊掌，今儿可是开了眼了！”

    众人转身回了屋，王建军和林建跟在后面，对视一眼都心照不宣。能随手拿出熊掌和新鲜狍子肉，还能让首长毫不介意地收下，周牧云这分量，比他们预想的还要重得多，尤其是王建军，他是知道的，上次他可是吃了两个熊掌又带回去两个，复兴大队总不可能一次打两只熊吧。

    屋里茶水续了两巡，厨房那边渐渐飘出浓郁的肉香，顺着窗缝钻进来，勾得人肚子都有点发空。众人聊着秋收和大队的近况，等着开饭，气氛热络又轻松。

    中午吃完饭首长就让林建和王建军他们回去了。首长在知青点的新宿舍歇完午觉，靠在桌边翻了两页报纸，只觉午后无事，便抬头对一旁的张秘书道：“小张，你去趟医务室，问问小周有没有空，过来陪我下两盘棋。”

    “好的首长，我这就去。”张秘书应声放下手里的文件，转身出了门，顺着土路慢悠悠往北山的医务室走。

    这会儿医务室没什么病人，徐清如蹲在院子里晒制草药，徐静姝在里屋整理就诊记录。张秘书掀布帘进来时，周牧云正坐在窗边翻着医案，指尖在书页上慢慢划过。

    “周大夫。”张秘书笑着开口。

    周牧云抬头合上书，起身招呼：“张秘书，坐。是首长那边有什么事吗？”

    “倒没什么正事。”张秘书摆了摆手，语气轻松，“首长午觉歇起来了，闲得没事，想找您下两盘棋解解闷，特意让我过来问问您有没有空。对了，您这儿备着棋没有？”

    周牧云闻言笑了笑：“有空，首长招呼哪能推托。就是我这儿没有棋。前阵子去大队部开秋收会，倒是见刘书记办公桌抽屉里放着一副象棋，木棋子都磨得发亮了，想来是常有人下。我先绕去大队部拿一趟，再过去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陪您一块儿？”

    “不用，几步路的事。”周牧云拿起外套披上，“你先回去跟首长回一声，我拿上棋马上就到，耽误不了几分钟。”

    张秘书点点头，先回去复命。周牧云跟徐静姝交代了两句接诊的事，便出门往大队部去。刚进院子就撞见刘大宝正核对工分账，听说是首长要下棋用，刘大宝连忙拉开办公桌最底下的抽屉，掏出个蓝布包来。

    “在这儿呢！这棋可有年头了，榉木棋子，沉手得很。”他打开布包擦了擦棋子上的浮灰，又麻利地卷好帆布棋盘，一股脑塞给周牧云，“快去吧，别让首长等急了。要是下得晚了，晚饭我让伙房提前备着。”

    周牧云接过棋，道了声谢，转身往知青点的宿舍走。刚到门口，张秘书就掀帘迎了出来，引着他进了屋。

    首长正背着手站在窗边看外面的晒谷场，听见动静转过身，笑着指了指桌边：“来了？快坐，我还以为你小子要让我老头子等半天呢。”

    “找棋耽误了会儿，让您久等了。”周牧云把布包放在桌上，铺开棋盘，红黑棋子分列两边，榉木棋子落在桌上，发出沉沉的闷响。

    首长坐下捻起一枚红炮，指尖摩挲着磨得光滑的棋子，笑着说：“当年在战场上，坑道里没事干，就用木头削棋子下，哪有这么好的棋。那时候输了的人，要多站半班岗，回想起来跟昨天似的。”

    “那您今天可得手下留情。”周牧云指尖捏着黑马，语气从容，“我棋艺一般，输了可别罚我站岗。”

    “哈哈，你小子。”首长朗声一笑，抬手走了当头炮，“少贫嘴，落子吧。”

    阳光透过窗格落在棋盘上，棋子起落的清脆声响伴着两人偶尔的交谈，午后的时光慢悠悠的，满是闲适的意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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