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29.“谁的影子”（4k）

    虽然并不是催眠，但这次心魔也让马恩再次感到了强烈的疲惫，毕竟他也是的确进入了梦人的体内，也像是小媞当初说的，这件事开始了就回不了头了。

    虽然这让他多了点信息，但也让度过心魔变得更加困难了，前两次的时的所谓“心魔”实际上更像是走个形式，神拳和花冷云都直接解答了自己的问题。

    实际上的心魔其实要比这更危险，当然，他这次的心魔也和书中描绘的情况有着巨大的差别，但同样都存在着失败的风险。

    好在如今他也已经掌握寄生了，而这其实也是最重要的招式，即使现在他的武术再也没有任何的进展，他也有了发动攻击的资格了。

    靠着不灭法的基本特性和寄生能力，他也有了悄悄入侵新世界的能力了，在取得这招以后他也稍微摸索和训练了下。

    就像是他所感悟的那样，自己的所有举动都可以有寄生的效果，而且也像是天妖所说的那样，这种侵蚀是相当隐蔽的，如果对方不具备对现实变化的感知能力，那么也不可能发现这种侵蚀的发生，而且侵蚀结束了也不会有任何异样。

    想要施加寄生最方便的办法自然就是通过各种方式的攻击，但是这件事的本质是在施加影响，因此如果有足够的时间的话，他也可以悄悄地腐化他人。

    趁着这个机会，马恩也已经开始悄悄腐化秦岚，影子，还有极乐和曹艳，以及其他所有值得注意的家伙。

    虽然现在的他即使完成了寄生，也没法将他们收容起来，但是如果可以提前给他们积累足够的寄生值，那也可以节省不少的时间。

    而且秦岚是他肯定要招揽的成员，而除了她以外的其他几位曾经都拥有着极其强大的力量或者知识，如果可以让他们稍微恢复过来的话，他们能够给自己提供的帮助都相当地大，而且他们也应该都会站在自己这边。

    不过跟秦岚比起来，这些前顶尖强者腐化起来要困难许多，马恩可以感觉到仅仅凭借这样低效率的悄悄影响，很难在短时间内完成寄生。

    真的想要控制他们还得是亲自动手。

    而且跟马恩想象得不同，曹艳的腐化难度并没有显著高于其他两人，在这三位主要目标里，极乐是其中最容易腐化的，而最难的则是影子。

    但是他们的难度基本都在同个数量级，没有特别巨大的差异。

    而为了验证自己心中的怀疑，马恩让瑟莉在医院里找到了些比较普通的的Ⅴ阶能力者，并且尝试着对他们进行悄悄腐化。

    即使是几人中最容易腐化的极乐，腐化难度也远超这些普通的Ⅴ阶能力者，这应该和她曾经是妖精有关系，而曹艳则是因为她是不死之王。

    但他有点没想到影子会比曹艳还难腐化。

    其实马恩早就感觉到影子不简单了，作为最强心灵能力者的影子本身就已经很不简单了，但是他始终觉得影子其实没有将自己的全部实力表现出来。

    他最初对影子的印象和现在其实有很大的差距，马恩还记得当时影子被介绍到自己的时候，曾经提过他曾经向神霄挑战过，以争夺部门老大的位置。

    最初听到这个故事的时候，马恩并没有那么地了解神霄和影子，但现在回过头来看当时的情况，这次挑战实在是有点过于做无用功了。

    而且以他对影子的了解，这家伙似乎也不是能做出这种事的家伙，即使他真的想要抢夺位置，也肯定会其他更明智的办法。

    当然，这样的事情其实可以找到很多解释，比如说他其实并不是完全出于自己的意志才进行挑战的，虽然他表现得像是不服气，但可能后面有其他原因，主要想的话，马恩可以找到许多许多的理由。

    但还有种可能性，那就是这其实发生在断层以前。

    这个故事并不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，而是真实历史上某些事情的折射，某种被扭曲和掩盖了的真相而已。

    仅仅是最强心灵能力者，也很难比曹艳这位不死之王更坚韧，她的不死性甚至能对不可记忆者都能够产生影响，关于她的记忆甚至能在自己脑内死而复生，而她虽然丧失了多数的力量，但依然让她安然无恙地活到了现在。

    她的不死肯定不是仅仅保持生存而已，否则她根本没法扛过古拉玛帝国的毁灭和影响，也肯定早就因为各种异常力量丧失了心智。

    显然，她面对自己的现实力量也具有某种抗性，而这种抗性肯定是来自于她多年前的不死仪式，因此对她的腐化肯定会很困难。

    甚至比腐化同样具有现实力量的妖精还难。

    那影子为何会比曹艳还更难腐化呢？

    而且马恩很久前就有这样的疑问——像是影子这样的家伙，为何会乖乖地待在联邦给他们干活，明明他已经是世界上最强的能力者了。

    如果说断层前他就在给联邦干活，那他也不该在断层后那么安稳，根本没有任何反抗或者争取权力的意思，就好像跟联邦工作就是他天生的使命般。

    想到这些，马恩的心中也浮现了几种猜想。

    或许他是联邦在断层前制造的某种人性武器，这也可以解释他作为心灵能力者的不同寻常之处，以及为何他会始终顺从于联邦。

    还有种更合理且相似的可能性，那就是制造他的并不是“联邦”，而是联邦背后的智人统治地位基准线，又或者他和基准线有什么合约。

    这其实就能很好地解释为何他会始终都会待在联邦里帮助他们，而且也能他的很多行为也变得有迹可循起来了。

    比如说影子虽然经常会听从政客的吩咐做些什么，但同样也时不时会反对政客的很多行为，如果他跟政客同是智人基准线的零件，那他当然会时不时地跟政客们共同推进着什么，又必然时不时地会平衡政客群体的行为。

    当然，这更多是因为政客往往未必会朝着基准线的目标走，所以如果影子是基准线制造的某种工具，那他和政客的所有关系都变得合理起来了。

    在所有的猜想里，这应该是最有可能性的了，如果情况是这样的话，那对他来说也肯定是好事，但马恩也不能排除其他的情况。

    因为如果影子是什么其他东西派来的卧底，那他的表现其实也同样合理，他很多出工不出力的时候，以及和政客作对的时刻，也都能用这个理由解释。

    比如说其实他是大敌的卧底。

    考虑到地壳的模拟能力，大敌完全可能制造像是影子这样的存在，而且他的能力也特别适合充当某种强大生物的探子。

    甚至如果非要说，影子的心智结构甚至都不像是正常人类，他的性格表现起来其实挺像是人的，但是那种可以分割且没有任何副作用的意识比起他的同类，更像是某种有着不同生命结构的外星生物。

    影子的存在还有很多种可能，但总得来说他要么是基准线的工具，要么就是某种存在在联邦里的卧底，反正肯定没有表面那么简单。

    其实这也解释了为何他的情况如此特殊，因为比起曹艳和极乐，他很可能对新世界有更大的威胁，也才受到了更多的针对和压制。

    这也让马恩稍微调整了下计划，虽然可能性不是那么地高，影子其实也有可能是大敌的仆从，虽然他没有因此放弃对他的缓慢腐化，但在搞清楚他的情况前也不打算将影子带到收容局里。

    反正他也不是那么需要第二位心灵能力者。

    当然，如果可以有机会摸清影子的情况，那他也肯定会立刻救出影子，自己的寄生应该也能够解决他现在的问题，或者他也可以利用他的能力。

    而在他做些的时候，地下也有些事情正悄然在发生着，维克多似乎正在想办法将那些安插在他身旁的医生弄走，而且是以看起来完全合理的方式。

    现在已经有位医生被他彻底支开了，其余的三位医生也有位时不时地会长时间地离开他的身旁，如果所有的医生都陷入这种状态的话，那他很可能就会和卡琳娜做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。

    并且似乎维克多院长病灭有对这位维克多副院长的行为特别起疑，恐怕在他看来做到这种程度就已经足够了。

    而自己应该也最好在这以前做好准备，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依然是通过梦境取回控制局的部分，并且完全取回自己的精神力量，再收容掉太阳神……

    他已经想好了，只要自己搞定了这些以后，就要立即进入地底尝试解决掉自己的首要威胁，如果做不到的话就迅速地撤离维克多疗养中心。

    因此，马恩也没有浪费时间，稍微好了点以后就回到了秦岚的办公室。

    “还是像上次那样。”马恩再次吩咐道。

    秦岚也很配合地开始了催眠：

    “当然……”

    已经有许多次入梦经验的马恩几乎没有任何停顿，在听到她说了几句以后就朝后倒下，直接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
    梦乡。

    马恩睁开双眼的时候，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的断裂，他依然清晰地记得自己刚刚还躺在秦岚办公室的沙发上，似乎只是眨了下眼睛就来到了这里。

    异常控制局？

    此刻他眼前的景象几乎就是异常控制局的走廊，只是某些地方有些细微的差异，但是墙壁的材质和颜色，以及走廊和门框的间距也是他熟悉的距离。

    只是此刻走廊里的人似乎有点多。

    许多穿着不同制服的男男女女正在走廊里来回穿梭，而且多数行人似乎都有什么事情般行色匆匆，只有少数几个人在悠哉地散步。

    并且虽然所有人都穿着制服，但他们的衣服也没有多么独特，最多的衣服都是以白色为基底，并且乍看上去有点像是科研人员或者医生的打扮。

    但是再仔细看看，这些服装似乎也像是白领会穿的服装，并没有那么正式，不过值得注意的是这些服装上都有着数字。

    除了穿着白色制服的多数人外，还有少数行人穿着近乎纯黑的制服，他们的衣服上同样也有用于区分的东西，但并不是数字，而是不同的图案。

    马恩低头看了眼。

    他自己也正穿着白色的制服，而且上面的数字是Ⅲ。

    咔哒。

    在凌乱的走路声，马恩不知为何注意到了相当微弱的开门声，而顺着声音看过去的他，就见到了位同样穿着白色衣服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。

    只不过他衣服上的数字是Ⅴ，而这也是马恩看到最大的数字。

    男人直接走到了马恩的面前，眼神冰冷地望着他：

    “怎么，不认路？”

    马恩眨了眨眼：

    “我有点……”

    没等他说完，男人就摇了摇头：

    “最近的新人总是这样，最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好，我们的工作中可容纳不了半点粗心，跟着我来吧。”

    说着，他就领着马恩走向了刚刚打开的门，并且进去后立刻就将门给关上。

    门后依然是条跟外面相似的走廊，区别只是他的视野内没有任何活人存在，而且随着男子把门给关上，刚刚的所有喧嚣要瞬间消失了。

    就好像门外的世界根本没存在过。

    注意到了马恩的眼神，男人叹了口气：

    “你叫林当空对吧，我以后就叫你小林了，你叫我刘博士就行，明白了吗？”

    虽然没有搞清楚情况，但马恩还是点了点头：

    “明白了。”

    听到他没有任何犹豫的答复，刘博士的表情才稍微平复了点：

    “很好，在我们这里工作，听得懂人话是很重要的优点，跟自己的领导作对没有任何的好下场，我不是说我会对你做什么。

    “而是你会自己把自己弄死，你可能以为自己是什么科学家，你的确也能算是科学家，但是你也得成为士兵，坚定地执行我给你的所有命令。

    “明白吗？”

    他再次问道。

    马恩坚定地点了点头：

    “当然，我已经做好了觉悟。”

    男人露出了微笑：

    “很好，那你可能会想知道自己是来这里干嘛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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